2008年度紫光总裁特别奖获得者李咏玖访谈：本了
紫光软件集团常务副总裁李咏玖获得了2008年度紫光股份总裁特别奖。 2009年3月12日，本刊记者田文苗采访了李咏玖。
来到李咏玖的办公室时，他在接电话，有一个人在等着他谈事儿，秘书在等着他签文件……
李咏玖的办公室在紫光大楼三层，整洁，素雅，简单，显得挺宽敞。几样简单的摆件陈设，反映出李咏玖的性情和喜好。
推开门，迎面窗台上，立着一个唐三彩马，绚丽夺目，让人一看就兴奋。大唐马的上面挂着紫软管理团队的大照片；大唐马的两边，是两个水晶工艺品，一个是紫光二十周年纪念柱，一个是写有清华格言“行胜于言”的方鼎。这四件东西的组合，很自然地会让你联想到传统、辉煌、腾飞，它们也似乎在暗含着某种寓意。
进门的右手边，是接待区，围摆着一组皮沙发。沙发的上端，悬垂着一幅工工整整的长篇朱墨小楷书法：佛学典文《心经》；在玻璃面的茶几上，放着一幅水晶裱照片，是李咏玖接待温家宝总理在2008年视察紫光软件时照的。能与总理交谈合影，真让人羡慕，羡慕李咏玖的幸运，也赞叹紫光软件干得好。
进门的左前方，视线直落处，倚着西北墙角的，是办公区。一个别人淘汰了的连体式办公桌，一把普通的矮背皮椅；一台液晶显示器，一个计算机键盘，几个小件办公用品。右手边是工作文件，左手边有两摞书，主要是传统经典和经管书籍。
进门的左手边，一个铁条衣架靠着门边，再往里是一排低柜。低柜上有两组物件。一组是佛件：一幅卧佛寺大殿上佛的涅磐塑像照片，一个开了光的紫色水晶球，一个造型优美的合掌佛手木雕香炉。香炉的旁边，是一套书法用的笔墨纸砚，——下面的低柜里，透过玻璃门，可见摞起的书法习作。
屋里燃着香。沁脾的佛香平添了静谧……
在这样的环境里，开始了访谈对话。
田文苗：对2008年的工作，您满意的是什么？
李咏玖：我在读MBA的时候，毕业论文是关于企业生命周期的。如果把一个企业的工作整合起来再归类，大致有四件事情；P、A、E、I。P是业务，A是管理，E是创新，I是整合。在企业发展的不同的阶段，对这几个方面工作的要求的优先次序和分量都是不一样的。我到了紫光软件以后，王总（紫光软件集团王依群总裁）让我做常务副总，也就是他不管的事情我都得管。
紫光软件是个年轻的老公司，说它老，是因为它的各个事业部已经有若干年的历史了；说年轻，是因为刚刚移师到了无锡，有了新发展的起点。所以，从年轻的角度来说，新成立的紫软集团首先面临的就是P这一块，也就是完成业务；作为老公司，又存在业务整合等。所以，各方面的事情需要同时来做。所以，从我个人来说，比较满意的是在业务基础的夯实这方面。当然，这是因为以前打下的基础比较好。
我们以前的业务，涉及到传统的系统集成概念的各个方面，比如有纯粹的软件，有硬件的系统集成，以及弱电，等等。但是有些业务并不是我们都能很好把握的，比如像弱电业务。并不是弱电业务不好，而是我们没有管好。于是，08年我们做了取舍，在弱电业务上基本上没有做，并对以前的尾巴也做了清理。同时，我们把主要精力集中在了软件方面，做了很多工作。从业务量来说，有40%左右的增长。一方面是量上的增长，一方面是范围上的扩大，比如在广电、电信、城市应急指挥等这些新的业务上做了成功的尝试，我们能看得到，这些业务在未来有可持续的发展。
田文苗：紫光软件的40%的增长，在整个业界来说，是什么样的水平？
李咏玖：按前些年的数据说，一般是在20%左右。现在我并不太关注这个整体数据，所以不太了解。其实，我们的业绩超过了40%，40%是报表上的数据，因为我们砍掉了一些如弱电的业务。应该说，我们的增长速度要明显高于业界整体速度。所以，从完成企业使命，就是做业务这一块的P来说，我觉得还是比较满意的。
田文苗：紫光软件能有这样的增长，主要原因是什么？
李咏玖：应该说，都是积累带来的。一个是原有业务的积累，保持了稳定的增长。再一个是紫光品牌优势的积累。新增业务愿意到紫光来。其实有些不是我们找人家，而是人家来找我们的。还有一些，这里就不用提了。我一直在业内，有很多朋友，我来了紫光，他们就来了。
田文苗：在这些增长的业务中，哪些比较突出？
李咏玖：比如，电信。王依群在2007年下半年收了一个团队。这个团队的业务是做电信的信息管理，做了十个省。我们来算一下：电信三大家，在全国30多个省市中约有90个到100个公司。我们做了10个，就是10%的占有率。而且，有些公司在此类业务上还是空白，那么，我们就还有拓展余地。所以，在09年，在我们规划的“四个一”中，其中的“一个业务”就是指这个业务，把它从虚拟的变成自身的。如果我们能再扩展10个的话，我们就能在100个里面占到20%，就有可能成为第一或第二了。电信系统是不容易进入的，门槛很高。而我们有了这块敲门砖，可以以此为主线，围绕它，把我们的其它一些积累的业务，比如档案系统、GIS系统等，整合到这个主线上，予以展开。
再比如，广电。去年，我们抓住了一个机会，国家在版权、知识产权、打击低俗等方面加大了整治力度，我们参与了这方面的业务。这个业务未来在全国还是有推广意义的。
还有，城市应急。这是现在比较热门的，各个省市都在积极投入。对雪灾、地震、瘟疫等这些自然灾害、大的突发事件的处理，过去的方式都是由市政府来领导各个部门来处理，并没有实现专业的管理。现在的应急联动工作小组，应该是超越了市委市政府的权利，甚至可以暂时超越地方法律所赋予的权利。在这种情况下，怎么去领导？我们就把IT手段提供过去。09年，我们期待着这个业务能成势。
田文苗：对08年的工作，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？
李咏玖：不满意的是在内部管理上。我原先所在的单位对管理是比较重视的。当然有点过于重视了，但是重视程度比这边高多了。当时我们本部的职能部门就有70多人，比现在紫光股份总部的人可能都多。各种规章制度是有些繁琐，但是是比较规范的。
来到紫光不久，依群让我来整这件事情。我当时也有些想法，想整。但是在做的过程中我发现，有些长久以来形成的东西，要想在短时间把它改掉，不现实。虽然可以出一些条条框框，但是规则都是人来执行的，执行的时候出问题，有还不如没有，或者说，跟没有一样。达不到应有的意义。所以，好多事只是做了改良性的改变，没有做根本性的改变。当然，所以如此，有我不够勤奋的原因，也有条件不够成熟的原因。
上次我到无锡，在一次会上，我又提出了这个问题。依总（在无锡紫软，王依群被称为“依总”）也同意我的想法，他也说：该改革的还是要改革的，改良得差不多了，就不能再是那样了。
田文苗：大家都同意改革吗？
李咏玖：这个嘛，没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。一般来说，很少有人见到我发火，大家看我，可能都觉得是一个“好好先生”。但是，如果原则定下来以后，那就没有什么大家同意不同意的事了，执行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了。李总（紫光股份李志强总裁）讲的那个顺序我是非常同意的，就是“法、理、情”。法一旦有了，我们就不要扯别的了。
田文苗：您在以前的单位时，您那个本部重视严格的规范管理，是不是与您的主张有直接的联系？
李咏玖：不是，我不主张。是我的老板他比较重视，我是副总嘛，我在执行他的指令。其实，我在执行他的命令时，是在起缓冲作用的。之所以这样，是因为变化快。有很多指令到我这里时，按我的理解，我要过滤一下。我不往偏了执行，但是有的时候，比如我在传达的时候会口气软一点，或者在传达的时候，我感觉他是想要一个礼拜完成的，我把它变成十天，因为很有可能在这个波动的几天过程里，事情又变了，那我们前面就不要造成那么大的浪费。因为就我个人来说，从最早一下海就是做销售的，我也知道，条条框框多了，对业务是束缚。
田文苗：可是，您现在不是在做条条框框吗？
李咏玖：效率和效果，要把它们求到一致了，是件很难的事情。有的时候，要达到效果，只能牺牲一些效率，因为要要求大家把这个事情做对了。前几天有人问我：你是更看重职能部门的权利，还是更看重业务部门的权利？我回答说：不好说，只能看时间段。
在紫光软件现在这个时间段，我们把人、财、物、责、权、利，包括各部门的职权划分，怎样相互配合，强调到一个高度上来，是因为对业务我心里有谱了，可以完成董事会交给我的任务，我有精力可以做这个事了。如果不做，会给未来留下很多东西的。我现在哪怕被人不理解也好，或者骂几句也好，也别给将来埋个雷。
紫光软件现在，或者说半年以后，管理的复杂度，比我原先所在单位的复杂度要高。自有的事业部，虚拟的事业部，等等，多种体制的公司，多种业务，都是自己在管。这个时候，如果制度再跟不上的话，非出大乱子不可。毕竟我们现在的规模还不算大，规模大了，有些问题是可以掩盖过去的；规模小的时候，出现一个问题，可能就伤筋动骨。
田文苗：推行规范管理，是不是紫光软件经营模式的需要？
李咏玖：对。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，从一开始就应该有，但是迫切程度不一样。对一个刚刚创业的公司，你还指望什么东西都按规矩来？可能的是，这件事王依群看见了，他就伸手；我看见了，我就伸手。靠自觉，靠大家的那种相互之间的默契、磨合来完成一件事，更多的是情这方面的。但是，大了，业务多了，就不能只靠“情”，靠大家自发的行动，必须有“法”来规范。
田文苗：您认为怎样才能当好一个管理者？
李咏玖：往大了说吧，还是用心。做满意了，就是用心了；不满意的，就是没有用心。其实，当好一个管理者也好，或者是当好一个普通的人也好，我想还就是“忠”和“恕”。把本身的事做好，然后怎么样去影响别人。我从对传统文化感兴趣开始，慢慢地明白了一个道理，这些东西不是让你去背的，而是让你去做的。我确实能背好多东西，但是未必都能做到，真正如果能够做到了，那么人也成了，事也成了。我认为要做一个有影响力的领导，首先就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，然后在交往中再能把信息传达出去，能够接受别人的东西，input（接收），output（转达出去），这就够了。做一个管理者，当然需要掌握一些如沟通之类的技术层面的事情，但这不是最重要的，最重要的是要达到一种境界。就像绘画，功夫在画外，就像作诗，功夫在诗外。
知行合一。
我做管理的时间很长了。能够体会到，一个公司可以管理得很规范，下一个文可以下得很合情合理。但是，一个不同的上级向下级传达这个的时候，以及下级执行命令的时候，执行方式和执行力度都是不一样的。我想，我把自己份内的事情做好，把人也做好，我的下属在执行我的指令的时候，如果要有不一样的话，他只会往更好的方向执行，他会给我补台。否则的话，他对我有抵触有看法，我给他一个完美的指令，他也会执行得很糟糕的。
田文苗：紫光软件的优势和未来是什么？
李咏玖 ：（略有思索）应该就是积累吧。技术的积累，人才的积累，创新精神。（忽然想到）哦！---，王依群同志有一个最大的优点，有的时候被别人看成缺点，就是他的包容性太强了。比如，在很多人看来，那么一个明显有毛病的人，怎么还在他的身边晃着呢！可能因此而产生了对他的不好的看法。他是知道的，但他还是采用包容的态度来对待。
田文苗：一个人的名字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注定了命运。您看，王依群的名字，就是依群呀！（笑）
李咏玖：（笑）起先那时他做公司，周围人气很旺。什么人都有，清华的同学也有，政界的也有，也有那些不入流的。有什么活动时，我们也经常在一桌，他也能调和得挺好。所以，像这种包容性，把它反映到整个公司文化里，也会成为一种优势。这种优势，可以通过制度，把它可能产生的不好的一面屏蔽掉的话，这种包容性的优点就更多了，而不是缺点更多了。
未来怎么样就不知道了。可以预期的，肯定比现在更强。我一向还是崇尚先做强再做大，在强的基础上大。肯定比现在更强，比现在更大。
田文苗：您的观点和李总（紫光股份李志强总裁）的观点是一样的。
李咏玖：但是未来具体发挥得是个什么样，它是一个上市公司？它是一个不再做软件的公司？（笑）不再占什么重要地位的公司？（笑）这个都难说。这个不知道。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（看打印出来的下一个采访问题：2009年紫光软件将有哪些新的发展？）
09年？董事会还没开。反正就是去年也说过的那几件事。我们提出了“四个一”。一个区域，一个业务，然后叫？---抱歉，一时拧住了，回头给您打电话再说。但我知道是哪几件事：一个是无锡当地弱电的事；一个是电信行业的事；一个是动漫的事；一个是内部管理的事。
最后加一个：一切行动听指挥！PK09！
转天，李咏玖打来电话，简述了2009年的任务，“四个一”：
一个行业（抓住3G市场机遇，拓展已获得的电信业务优势，以此为主线，带动紫软已有的具有传统优势的一些集成业务）
一个区域（以无锡为中心辐射江苏，重点突出弱电业务，因为长三角地区建筑很多）
一个新业务（动漫的个人用户业务，通过互联网服务增加附加值）
一个系统（强化内部管理的规范化，包括企业文化建设）
田文苗：一切行动听指挥，为什么要强调这句呢？PK09是什么意思？
李咏玖：原来我们无锡的大墙上贴的是：“紧张的工作节奏，放松的工作心态。”今年改成：“一切行动听指挥。PK09！”
领导层认为，我们要做的事情，我们已经想明白了，大家跟着做就行了。而这一点，这次董事会后，会开一个员工大会，会上我会从我的角度去理解这件事情。
我要解读这个，还是从传统文化的角度来说。我的老师跟我说，事没那么好做的。他以前经常让我去办点什么事，我不理解：咦？这事做得有意义吗？这样做有意义吗？（语速慢，一板一眼地强调）意义对谁呀？对自己！这个事成不成是一回事，更大的是，你能不能在做这个事的过程中自己得到提高。
这次会上，我要给大家讲弥勒日巴的故事。这是藏传佛教的一个故事，弥勒日巴经过磨练，后来成为一个大家，很厉害的。他去求教的师父叫马尔巴。马尔巴说，在这座山上，你去修座庙吧。吭哧吭哧，背石头往上弄，好不容易盖起来了。马尔巴说，嗯？我当时指的是那个山头啊！把这庙拆了！推到了，又过去了。盖好了之后，马尔巴说，嗯？不对呀，我当时说的不是这个样子啊！再来。
您认为他这个事做得有意义吗？做一个毁一个，做一个毁一个。跟他的目的结合起来，就有意义了。把他的心性给磨练好了，他的目的是磨练自己的心性。人成了，事便成了。
而我们在企业里面呢，个人要追求的是自己的发展。我们在执行这些东西的过程中，也可以有意义，但是把不同的意见提出来，我们一块儿来交流。否则的话，还是得做。能提得出来的话，如果对企业有帮助的话，那么对你的职业生长，对个人发展肯定也是有好处的。
PK09，是什么意思？我就问王依群：大家跟09年PK？他跟我说，现在可能有一些冗余，也有一些人工作不是很得力。
有一些岗位，可能在同一个部门里放了好几个人，大家同时去干一件事情。谁干得好，谁就留下来？干不好，下去？都干得好，那就都留下来？所以，我理解这个PK：不是让一个人跟另外一个人PK，是跟自己PK。所以，我想把它提高到这样的角度来理解。可能我们有一定的冗余，但也没有到了每个岗位都有两三个人。所以我想给大家解释清楚：还是跟自己去较较劲吧。我的心用得是不是够了，我的力用得是不是够了。我在博客上写过成功的思考，没有写完，因为没有人来跟我交流。后来我在给一个清华的班讲座的时候，就把它讲完了。成功嘛，我把“功”拆成了两个，心上用“工”，身手出“力”，时时刻刻地，两个合一块儿，就是个功了，已经成功了。要做什么事，那是看命了。做过了，命自然就来了嘛，该有的东西自然就都来了。
总起看，我们就像CMMI（过程控制标准）一样。它强调的是软件开发的每一个过程的每一个步骤都已经做好了，那你的结果就不会差。做人也是这样。每件事做好了，甚至到每个念头，都把它掰扯好，还有什么可说的。（笑）
田文苗：我在您的博客上看到，您有个自取的法号叫“本了”。请您说说“本了”的含义。
李咏玖：从宗教的意义上来理解，本来是没事的，只要能证到那个境界。其实我们所说的因缘，都是空的，是流转不定的，或说都是虚幻的。佛教说，万法皆空。
所谓本了，站在工作的立场上，我曾对下属说：我的记忆力是很好的。但是有时候我的记忆力是不好的，你们犯过的错误也好，过失也好，如果没有第二次第三次，不给我强化的话，我是记不住的，或者说，我是不去记的。
如果是站在我自身的角度来说，对于我自己做过的，别人认为是好的事情，那么按照老子里面讲的：“生而不有，为而不恃，功成而弗居。夫唯弗居，是以不去。”做了就了了，本来也就是了了，还老抱着它干嘛呢？以其弗居，是以不去。因为你不居那个功，所以那个功一直在你身上。你要是天天挂在嘴边上，我做了什么什么事，所有的人都烦了。一说出来，那个功劳反而就少了一半。还不如做了就是做了，做了，我自己都忘了。这是一个境界，“应无所往而生其心。”
对别人做过的不好的事情，也应该采取“了”的态度。我心里很明了，但是我不要一直把它放在心上。所以，我每天都愿意以全新的面孔去看别人。这也是老子里面说的那样：“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。”就是说，你如果要当社稷天下的主人，你是应该能够藏污纳垢的，你当皇帝，别指望所有的人都是纪晓岚，还是有和??的，这些人他是一定会存在的。做公司也是一样，别指望公司马上就做得很完美，一定会有形形色色的人存在。哪怕是你认为还不错的人，他做的事情也一定是有好事有坏事。坏事出现了以后，我们采取适当的后加工，了掉，不要老放在心上。降低一个层面，大致就是这样吧。
更多的，还是佛教意义上的。有句话叫，如香象渡河，截流而过。大象过一条河的时候，水就被它截住了，过去了。了了就了了，所谓不了，就是我们的心没了。讲这个道理，我可以讲得头头是道，或者说讲个差不多，但是实际上，因为它不是我身心的感受，所以，还差那么一点，也只能通过自己做事去体悟了。其实最重要的就是把人做好。
佛教意义上的根本，本来就是了了，没有什么东西了。我来紫光的时候，有的人我早就认识，更多的不认识。我一来，不同的人会从不同的角度跟我说，这个人怎么样，那个人怎么样。我说，好，这些事我都听着，我听了也能记下来，但是这并不足以让我产生既有的观念，我不会停在这个上面。在工作中，跟我发生关系的时候，我会用自己的眼光来感受，没准儿你们说的那些都不存在了。没准儿他就跟我投缘了，没准儿他就跟我不投缘。原来做得好，现在做得坏；没准儿原来做得坏，现在就做得好了；都不一定！表现出来的是什么，我们就认为是什么。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，我自己去感受。
接触过李咏玖的人，都这样感觉他：儒雅，谦恭，才情横溢。
李咏玖熟稔不少儒佛经典，能随口即诵。听其谈吐，你很难相信，他是清华计算机专业毕业的。在紫光软件的博客网上，李咏玖的博客首页，头一句自我介绍是这样写的：“我在刚上大学时，曾经给自己起了个法号叫‘本了’。 一切本了，这一个自我也没有什么好介绍的。”
李咏玖信佛。佛说：万法皆空。李咏玖悟到：一切本了。
了了，就了了吧。